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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一多与梁实秋的交往

发布时间:2009-08-13来源:闻一多纪念馆 点击:
  

  闻一多等中国留学生在美国的戏剧活动   

  1924年9月,闻一多在纽约艺术学院时认识了熊佛西、赵太侔、余上沅等来美学习戏剧的朋友。他们对戏剧的想法勾起了闻一多对戏剧活动的兴趣,几人一拍即合,排演起余上沅写的英文剧《此恨绵绵》(又名《杨贵妃》)。闻一多的绘画才能这时得到充分的发挥,布景、道具、服装等都出自他手。他在百忙中没有忘记给好友梁实秋写信:“近来忙得我头昏脑乱,没有好好的画过一次画。”此剧由黄倩仪扮演杨贵妃,黄仁霖扮演唐明皇,大家都很努力。闻一多用油彩在服装上绘制出的大海、红日等,在灯光下更是耀眼,给人一种迷色。演出获得成功,超乎意外。这个消息传到了波士顿,那里的中国留学生也跃跃欲试:顾毓琇赶编《琵琶记》,梁实秋译成英文,很快剧本便赶出来。于是,梁实秋、谢冰心、顾毓琇、曾昭抡等分饰各角色。至于服饰、布景等,则向闻一多求救,当时闻一多因忙未能前往,只好由余上沅、赵太侔出马。但公演前闻一多还是专程从纽约赶来了,并亲手为冰心等化妆。

  两次演出的成功,使闻、余、赵和熊佛西等深受鼓舞,彼此约定回国开展国剧运动。他们还和林徽因、梁思成、梁实秋、顾毓琇等建议发起“中华戏剧改造社”,还准备出版一个拟定名为“河图”的刊物。闻一多把这个刊物的目录抄寄给梁实秋一份,请他和哈佛的朋友磋商。信中有段很重要的话,表明他们发动国剧运动和致力文化事业的动机。他说:“我国前途之危险不独政治、经济有被人征服之虑,且有文化被人征服之祸患,文化之征服甚于其他方面之征服百千倍之,杜渐防微之责,舍我辈谁堪任之!”   

  “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”,被闻一多掐灭的爱情火焰   

  闻一多热情似火,在清华时,除写了许多爱国诗之外,还写了许多爱情诗。这说明青年闻一多对女人和爱情充满着浪漫的渴望和憧憬。但是,在清华学习将结束,出国留学之前,他却被迫服从父母之命,和一个几年前订了婚但是没有恋爱感情的女子结婚。为照顾父母,闻一多作出感情的极大牺牲。他的心里却是极端痛苦的,除了向弟弟闻家驷诉说自己的不幸之外,还于1923年1月21日写信给梁实秋倾诉衷肠:“哦!我真不愿讲到女人啊!我只好痛哭!……实秋!情的生活已经完了,不用提了,以后我只想智的方面求补足。我说我以后在艺术中消磨我的生活……不用提了,现在的一多已经烛灭灯枯不堪设想了。”

  闻一多的感情当时处在极端矛盾之中。就在他写给梁实秋上述的信之前一个月,他曾以五天的时间写成一首包括42首诗的组诗《红豆》,其中充满缠绵悱恻的对妻子的深情怀念。《红豆》组诗所表达的感情也是真挚的,也许是远居异域的孤寂引起的思念?也许是承认已婚的现实,理智战胜了感情?也许两者都有?但有一点是明确的:闻一多在《红豆》的组诗中,表明自己和妻子都是被强迫嫁接,都是被“供在礼教底龛前”的“鱼肉”,所以对妻子就产生更多的共鸣和感情,从而引起更多的思念。

  闻一多来到美国这个被称为“自由恋爱的王国”以后,接触女性机会多了,是否浪漫起来了呢?他在上述致梁实秋的信中说:“到美国来还没有同一个中国女人讲过话,”至于美国姑娘们,他说,“我看见她们时,不过同看见一幅画一般。”

  没有浪漫过,但感情却起过一些波澜。1924年10月闻一多写信给梁实秋,信末抄了一首他创作的英文诗,诗中有这样几节(引自许芥昱的译文):

  欢悦的眼睛,激动的心;

  相遇已成过去,到了分手的时候,

  温婉的微笑将变成苦笑,

  不如在爱刚抽芽时就掐死苗头。

  

  命运是一把无规律的梭子,

  趁悲伤还未成章,改变还未晚,

  让我们永为素丝的经纬线;

  永远皎洁,不受俗爱的污染。

  

  分手吧,我们的相逢已成过去,

  任心灵忍受多大的饥渴和懊悔。

  你友情的微笑对我已属梦想和非分,

  更不敢祈求你展示一点爱的春晖。

  梁实秋后来在《谈闻一多》中谈到这首诗时说:“本事已不可考,想来是在演戏中有什么邂逅,他为人热情如火,但在男女私情方面总是战战兢兢的,在萌芽时就毅然掐死它,所以这首诗里有那么多的凄怆。”

  不能忍受种族歧视,闻一多提前回国   

  “诗人主要的天赋是爱,爱他的祖国,爱他的人民。”闻一多的这句名言贯穿他的一生。他到美国不久即对美国人的种族歧视,目睹身受,感触最深。在给父母亲的信中,他写道:“呜呼!我堂堂华胄,有五千年的政教、礼俗、文学、美术,除不娴制造机械以为杀人掠财之用,我有何者落后于彼哉,而竟为彼方所蔑视、蹂躏,是可忍,孰不可忍!”“士大夫久居是邦而犹不知发奋为雄者,真木石也!”这充分表现出他强烈的民族自豪感和对美国种族歧视的深恶痛绝。此后,闻一多、梁实秋等人进一步体会到种族歧视的滋味。闻一多在学校,获得最优秀名誉奖,按规定应到欧洲艺术之都巴黎、罗马深造,但因他是中国人而被取消;梁实秋驾车与一由美国人驾驶的汽车相撞,警察不问情由就把他扣起来,并罚款170美元,因为梁是中国人;毕业典礼时,按规定应一男一女并排去领毕业证,但没有一个美国女生愿与中国男生并排去领;清华校友陈长桐去理发,因为是中国人,老板不给他理……这许多事都使闻一多感到极端的屈辱。他多次给亲友写信说:“一个有思想之中国青年留居美国之滋味,非笔墨所能形容”,“彼之歧视国人者一言难尽”,令人“痛哭流涕”。给梁实秋写信说:“蛰居异域,何殊谪戍?能早归国,实为上策。”按清华规定可以公费留美五年,但他提前两年,和余上沅、赵太侔等于1925年5月14日回国。动身前,给梁实秋写信说“由此可谓Heoric矣”,意思是真够英雄气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