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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一多前期新诗理论的贡献

发布时间:2009-08-13来源:江汉论坛 点击:
  

  如果论及作为诗论家的闻一多在其前期新诗理论的最大贡献,一般的研究者可能认为是闻一多在《诗的格律》中对新诗格律化形式的提出,我也认为这样说有一定道理。然而,如果从更宏观的角度即新诗创作的方向进行分析,我更认为闻一多《<女神>之地方色彩》中的观点包括结论对新诗创作的指导意义更大。
  新诗创作既要“今时”即时代精神,同时又要“此地”即地方色彩,闻一多这种打通中西的诗学思想,在当时诗歌创作一方面表现出如郭沫若“欧化的狂癖”和胡适以及俞平伯等平民化艺术的巅峰时,实实在在地表现出他的独立批评精神。针对着当时有人片面“提倡什么世界文学”的观点,闻一多说“不顾地方色彩的文学就当有了托辞了吗?”他说:“但这件事能不能是个问题,宜不宜又是个问题。”因为,他说“将世界各民族底文学都归成一样的,恐怕文学要失去好多的美”。闻一多主张写诗“要做中西艺术结婚后产生的宁馨儿”。
  仍在《<女神>之地方色彩》这篇诗论中,闻一多认为中国的旧体诗太没有时代精神的变化,而中国诗从唐朝起发育到成年时期以后却又不再长进,后来的词曲同诗也相去不远。虽然如此,然而“新思潮的波动便是我们需求时代精神底觉悟。于是一变而矫枉过正一味地时髦是骛,似乎又把‘此地’两字忘到踪影不见了”。因此,闻一多不仅要诗歌创作“尽量地吸收外洋诗底长处”,而且,还要“恢复我们对于旧文学的信仰,因为我们不能开天辟地(事实与理论上是万不可能的)”,而且,闻一多更承认“我们只能并且应当在旧的基石上建设新的房屋”。
  如果说写诗做到中西结合,“要做中西艺术结婚后产生的宁馨儿”是闻一多新诗创作理论的总纲,那么,《诗的格律》中关于新诗格律即“三美”理念的提出,就是他在其前期最终打出挑衅的招牌。就在这篇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最具影响之一的诗论里,闻一多首先把作诗和下棋作比,认为“棋不能废除规矩,诗也就不能废除格律”。他还说:“假如你拿起棋子乱摆布一气,完全不依据下棋的规矩进行,看你能不能得到什么趣味?”因为,“游戏的趣味是要在一种规定的条律之内进行”,所以,“作诗的趣味也是一样的”。因此他说:“假如诗可以不要格律,做诗岂不比下棋,打球,打麻将还容易些吗?”所以,他在这篇诗论里引用了Bliss perry教授的名言倡导做诗要“带着脚镣跳舞”。“纳诗于艺术之轨”是闻一多一以贯之的精神,这在他写于1922年的《<冬夜>评论》中就有体现。就在这篇针对俞平伯《冬夜》诗集的评论中,闻一多首先认为诗应该是诗,是诗就应该具有艺术性。他在有针对性地论及艺术创作的普遍性原则时说:“一切的艺术应以自然作原料,而参以人工,一以修饰自然的粗率,二以渗渍人性,使之更接近吾人,然后易于把捉而契合之。”尤其在音节方面,闻一多认为更要“艺术化”,“因为要‘艺术化’才能产生出艺术”。就在这篇诗评里,闻一多同样批评了胡适的所谓“自由诗”音节观点,并认为其不过是散文的音节。做诗就要加工提炼,因为“诗是诗人作的,犹之乎铁是打铁的打的,轿是抬轿的抬的”一样。又因“诗本来是个抬高的东西”①,所以,闻一多又在其《评本学年<周刊>里的新诗》中引用鲁瑟提(Rossetti)的两句名言即“美的灵魂若不附丽于美的形体,便失去他的美了”。